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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島記事 | 墾丁大街遇見的那群中國背包客們


夜幕低垂的墾丁大街,看不見平日的冷清,從頭到位熱鬧的攤販呼叫著蠢蠢欲動的胃蕾,但是全身早已經被海風吹的黏呼呼,先將行李卸下墾丁淳青背包客棧後,開始覓食時間是晚上七點。

或許是在國外流浪多時,已經不習慣飯店套房那麼完善舒適的旅遊環境,喜歡多人背包房裡面簡單的床鋪,可以充電的插座,陌生的床伴,然後分享不同旅行的故事。

我的房間住了兩個中國背包客,我總喜歡給別人取綽號,地名似乎是個取綽號很棒的方式,就讓我喚她們叫坐上海妹跟川妹子吧!

川妹子還在念大四,不過最後上課的一年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也不需要進教室上課,只需要在定期的時間回去繳交論文即可,我在東南亞流浪個幾個月中也似乎碰到很多相同的背包客,我很羨慕她們!這麼年輕就有闖蕩世界的勇氣,用窮遊的方式與這個世界聯繫,她們天不怕地不怕,用旅遊豐富她們未來的生命。

所以我更珍惜現在,珍惜青春,因為我回不到大四那一年,也回不去記憶的最底端

我跟旅伴在墾丁大街解決完晚餐之後,似乎對於夜市有種無法抗拒的購買慾望,於是買了很多食物跟啤酒帶回民宿,但發現我們兩個都吃不完,眼前坐著4個來自中國的背包客,她們都是獨行者,剛好相聚在此,然後相認,只是彼此生活的城市差距可能大過台灣到日本的距離。

我跟旅伴吆喝著她們吃我們多買的食物,不小心就加入了聊天的戰局,這群來自大江南北的人就開始天南地北聊了開來。

一個失業找自己的台灣環島騎士,一個熱愛旅行成癮的歐巴桑我,四個中國不同城市來的背包客,還有一個帶母親來台灣旅行的上海母女檔,或許台灣海峽跟政治紛爭隔絕了兩岸50多年,但在充滿東山鴨頭的方桌會議裡面,卻是一個族群融合的旅行分享盛宴。

中國對於台灣往往都會有種『最熟悉的陌生人』感受

大多數遇見的中國背包客都很好奇台灣!對於這個邊境外的島嶼充滿了想像,一直都在接收這個島嶼產生的流行文化,聽過台灣的流行樂,看過台灣多元的電影,課本上記載著阿里山跟日月潭,還有50年代老一輩記憶戰後的故事,這裡充滿了一種不同於中國的大江大水山景風光,有時候感覺這群中國背包客來這其實是想尋找一種深層的雋永的人情感受。

我們擁有同樣的血脈,說著同樣的語言,背的是中國五千年的文化歷史,但是因為時代的變遷,接受不同的教育以及擁有不同的成長背景,所以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開始覺醒,我們稱自己叫做『台灣人』,在國外我們稱自己為『Taiwanese』。

原以為在這群人中表明自己的立場會換來一場統戰的辯論,但出乎意料的是大家都很心平氣和並感到理解,也讓我深刻了解中國的民族主義的強悍卻不失包容,或許這就是新一代的中國人,他們不再將中國跟台灣畫成同一個選單裡的等號,但是也不等於負號,而是用自己的腳跟眼睛去看待這塊土地,並用同樣的思維理解我們對於自己土地的熱愛跟認同。

曾經我多討厭那些來台灣大搖大擺的觀光陸客團,我感覺他們欺壓了這塊土地,並不懂著尊重在這塊土地上認真生活的子民,但是漸漸隨著自由行開放,以及在國外遇見有文化素質的中國背包客,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眼光短淺,從她們的身上我看見壓力中爆發的力量,她們想要追尋更好生活的可能性,在他們口中的中國是這麼的遼闊跟壯麗,東北的寒冷、西藏的峻藍、雲南的清新、西安的古文化。

中國這麼大,怎麼可以不去走,不去體驗那五千年歷史文化的地方呢!

南京來的張健已經走過大江南北,去過中國最北端的漠河,那裏是東北跟俄羅斯的邊界,體驗零下40度的冰冷,在準備畢業的這年,他一個人獨自來台灣,之後還要去東南亞繼續旅程,他的眼神沒有害怕,他說在中國搭了800多公里的便車,對我來說他也只是20多歲的小夥子而已。

結束了東山鴨頭的陸友會,夜晚我們去墾丁大街外的海灘坐著聊天,少了啤酒但是多了知性,回到宿舍他叫我跟旅伴等等,很感性的拿出了5樣禮物給我們。

『萍水相逢,送個禮物給妳們。』南京哥靦腆的說。『下次來南京找我,我帶你們去走走!』


旅伴騎行哥感動到無所適從,我倒是展現老包的從容多謝南京哥的禮物,有時候旅程最意外的總是旅人,風景到也成了最佳的配角。

我知道對於很多台灣人來說,中國也算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我們討厭中國政府的蠻橫霸道,但是又期待他能帶給帶給臺灣這塊土地更好的經濟成長,我們自豪多元民主包容的特性,卻也希望雙方都能享受和平帶來的果實。

曾經中國是我自助行最後一個選項,因為這群人我很想去看看她們口中那片風景

因為政治因素仇視50多年的兩岸人,隨著改革開放,我們這一輩的年輕人也應該去對岸看看歷史課本上的歷史古都,金庸筆下的五大門派、詩人讚詠的竹林美景。

還有見見那些萍水相逢的旅人們。



環島記事 | 墾丁大街遇見的那群中國背包客們 環島記事 | 墾丁大街遇見的那群中國背包客們 Reviewed by CHER HSIEH on 4月 12, 2013 Rating: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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